??
??
??一个容貌俊俏身材苗条的女办事员，领导都叫她小伍。她款步来到马办，轻轻叩了几下门，娇滴滴地说：马书记！门外有个女同志找您。好，你让她进来吧！老马很有些激动，很快用五指梳理了理头发，又摆弄好新迪卡蓝色中山服的风领扣和裹着肥脖子的白衬衣领子。门缓缓推开，潘菊香不卑不亢，款款而入，轻飘飘的，如从T形台上迎面走来似的。马书记笑得五官挤成一坨，腾地站起来，从办公桌前走来：哟！小潘，真是稀客呀！一面走过去关门，一面亲自拖椅子招呼客人，一对眼珠子仿佛伸出两个无形的钩子始终死死地勾着她：来，这边坐！她冲他抿嘴一笑，从牙缝逸出两个字：谢谢！老马早已乐得心花怒放，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挤眉弄眼，下意识说道：想不到，两年多不见，还是这么漂亮！顿时，她两颊泛出，渐渐红到耳根。在老马眼中，面前这个与自己不似深交胜似深交的女人如同西施一个模子磕出来一样，真是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她装模作样地呷了一口水，带几分羞涩，酡颜滚滚：马书记，我看你，又笑话我！
??老马诡秘地眨着眼睛，哈哈一笑：不哭不笑，阎王不要。哪个一天到晚，这们一本正经，四大金刚似的，谁受得了呵？
??她刚进来，还有点紧张，见老马嘻嘻哈哈，不禁胆大了：马书记！那次，真不好意图，都怪我脾气不好。两人对“那次”心照不宣，故不必要再挑明。老马见小潘说话和气，心里乐滋滋的，只顾色眯眯地盯着她，撩拨得她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沉吟片刻，不慌不忙地接着说：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马书记要高抬贵手哟！
??话说到这里，老马准备过去借答话之机拍拍那美滋滋的肩膀。他突然掂量了一下，如今自己身份不比往日，突出政治相当火色，要谨慎为好。如果碰了一鼻子灰，也难堪。到底刚从党校提高归来，拈花惹草的习性有所收敛，不敢贸然下手。于是，他举手在空中挥了挥，笑道：这都数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今天我约你来，一蚀通勾通，疙瘩解开就行了。我的老上级说得好，“赶骡子的要闻得屁，当官的要受得气。”难道我这个做人民公仆的，还受不得气呀？再说，你又不是冲着我一个人发的火。何况你生起气来，模样越发好看，我欢喜就欢喜不过来，怎么能见你的怪呢？
??马书记！我看你又扯到偏坡上去了，我不愿听！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潘菊香微微扬起头，扭捏作态，含笑嗔怪道。老马投石问路，一路风顺。于是亦步亦趋，得寸进尺。他盯着她，拍拍自己说：我这个人不是那种一根头发遮得住眼睛的人。我最讲究知恩报恩，说着色眯眯地冲她诡笑：你对我的好处，那怕就那么一回，已经够我回味一辈子了……
??马书记，你真是，好难为情哟！想起来，我心里怦怦直跳。难道你派人通知我今天来，就是专门听你这些陈谷子烂芝麻？
??哪里，哪里？我请你来，主要是商谈一下关于你计划外怀孕的事。我是分管计划生育的，厂计生办花主任，要我对这个问题表态，她又催得很紧。因此特地把你请来，先给你私下通个气，好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潘菊香听后，感激之心油然而生，来时戒备之心不觉烟消云散，自然而然用感佩的目光，倾听他口若悬河。老马打着官腔，讨好献殷勤地说：计划生育是我党一项长期重要国铂各级领导都非常重视这项工作，要求派最得力的干部亲手抓……因为这项工作涉及千家万户根本利益，所以有关政策嘛，很灵活。也就是说，执行时要讲究策略。你们也不要看得那么神秘，政策也是人定的嘛！哪能天衣无缝呢？有时也有空子可钻嘛！政策提倡一对夫妇生两个孩子，并不意味不准生第三个呀！你们结了扎，就是积极响应党计划生育的号召嘛。说时老马盯着她，手打着空气：想不到，独独你怀了孕，这是结扎手术失误嘛，
??说话间盯得她臊眉耷眼。老马越来越尽兴，继续扫描着对方吐露真情：这，不是以你们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唦！哪个长了后眼睛呢？这是意外中的意外，特殊中的特殊嘛！因此，就根本不存在计划不计划的问题。关键是你们想不想要这个孩子的问题。老马下意思地朝她瞟了一眼，打了个哈哈：这个事，我马书记可作不到主哇！如果你俩口子真想要，从政策来说是可以考虑嘛……老马说话间，色胆如天，两眼盯着她的肚子，仿佛是火眼金睛能透穿衣服裤子似的：何况眼看已述瓜烂熟，想要，未尝不可呢？
??老马瞟了一下大门，神秘兮兮地走过来弓着身子，嘴巴紧紧靠拢她耳旁，虽然触及她的耳廓或腮帮子什么的尚差丁点儿，但是饱嗅了不陌生的令人陶醉的体味是绝对不可否认的。梦中情人就在咫超异味扑鼻袭来，老马真的支持不住了，下身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好一阵，如同那天头顶“盖头”舌头用劲一样的感觉。他一改一贯高谈阔论的男高音，变一副嗲声嗲气的太监腔，悄悄地说：这些话，只能收在屋里说啊！小潘，你可切记呀，在外面不要说是我讲的嘞！若说出去，影响不好哇……
??她受宠若惊，连连直点头，意思是一定保守低头共耳语的秘密。老马给她指点迷津，心里却一面盘算如何实现我马立新朝思暮想的夙愿——好吃不过嫩豆腐，好日不过孕妇X。这是老马从同行老大中取的经、获的宝，嫩豆腐我老马吃得不少，孕妇X却尝得不多。突然，笃笃声打断了老马的如意算盘。马领导如掷出的篮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归到椅子上，很不情愿地用本来腔调喊了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那个婀娜办事员小伍腋下挟着一沓文件夹翩翩而至。她径直走到老马跟前，抽出一本文件夹递给他说：马书记，这是高书记转给您的文件，请您马上签阅。老马翻开文件夹，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便掏出笔，似有倚马千言之文思笔底生花之文墨，刷刷写起来。
??潘菊香再三思量，商洽的大事，老马已经交了底，察言观色，此地不可久留。恰巧有漂亮的办事员在场保驾护航，正好乘机溜之大吉。她看清了老马那双色眼，担心与上次一样，留个尾巴难得纠缠。到了嘴边的“不知怎样谢谢你啊”缩了回去，囫囵吞枣似的。便张口喊道：马书记！您忙吧，我走了！打招呼间，她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
??老马闻声抬起头搁下笔，腾地站了起来，再三挽留道：小潘！你怎么这就走呢？还坐一下吧，我一会儿就忙完了！因小伍像花猫警长一样注视在身爆他原准备去拉扯客人留步的手一直不好意思伸出。心中似猫爪子抓，相当不是滋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