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温度急剧上升,徐殊身上的道袍瞬间变得干硬,并且蚕丝开始了收缩,差点要烧了起来。徐殊呼地从乾坤袋之中掏出久已不用的一大叠符纸,只要是稍稍有点点的,呼呼一连串就打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连声爆喝:“天降瑞雪、冰封万里!”以徐殊此时的修为再次使出这两个神通,威力与当初不是同日而语,更何况,徐殊刻意控制了神通范围,只求小范围降低温度,免得自己头起了火。这仅仅是徐殊自以为,刹那之后,徐殊就现,四周的温度根本没降低多少,因为这是地晕之中的火氟岩空间,几乎没有水元气。徐殊气得两眼都黑,暗骂自己是头蠢驴,一转眼,从脚下的火氟岩碎裂之处,一股粗达丈许岩?噗地喷射了出来,笔直射向空中的徐殊与龙贺信二人。
徐殊一眼朝着两块火氟岩相撞的中心处望过去,那里现在是一团的地火乱冒,碎岩纷飞,想要冲过去,死一万次都不够。徐殊再往身后一看,经过他与龙贺信的一顿狂奔,早已奔出百多里,已经到了小火氟岩的边缘,逃无可逃。就算能打穿眼前的这层火氟岩壁,面对的也全是无边的溶岩,他们可不鱼儿,溶岩更不是水。
龙贺信头上的镶玉木夹耐不住高温,啪地一下炸裂开来,龙贺信须根根直立,两只眼睛鼓得溜圆,眼球上全是密布的血丝,猛地叫道:“我们冲过去,这是唯一的机会,留在这里也是死!”
徐殊同样急得要命,可一听这话,还是差点没忍住给了龙贺信一个耳光,龙贺信的脑袋十有**被驴路踢了,现在往两块火氟岩相撞中心处冲过去,纷飞的火氟岩碎片,四处乱飙的溶岩,更何况还巨大的冲击波,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徐殊一把拉住龙贺信,大喝道:“等!”如果一定要冲,那也得等到冲击波过去,但以大火氟岩撞向自己的度,自己只有五息时间而已,五息时间之后,就算自己不冲,这块过三百里大的火氟岩就已经全部被大火氟岩碾碎了。
呼地一声,两块巨型火氟岩相撞的冲击波就横扫过徐殊与龙贺信二人,将冲向两人的岩?冲成一天烟花。徐殊早已放出青冥钟护住身子,却见徐殊呆在青冥钟之内,如同在半空被人一棍抽中,呼地往后翻滚着飞去。咚地一声巨响,青冥钟就横砸在了一块乱飞的里许大小火氟岩碎片之上,将火氟岩砸出一个大坑,陷了进去。徐殊心神一震,喉咙一腥,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徐殊强吞下内腑震伤的血,这可是营养,不能浪费。然后一看四周,龙贺信与自己一样,砸在自己右侧数十丈之处,现在也正满脸苍白。
两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就传了过来,声音传播度慢,导致他们现在才听到两块火氟岩相撞的声音。万马奔腾是惊骇,电闪雷鸣是震憾,这股声音却能直接要人的命。徐殊的青冥钟不由自主的嗡嗡嗡嗡剧响起来,青冥钟边响边抖,呼地一下就从这块里许的火氟岩脱落下来,直往脚下滚去,而此刻脚下的火氟岩地面早已碎裂成不成样子,岩?四处飙散,徐殊落进去铁定有死无生。
而徐殊此刻脑中正在电闪雷鸣,两块火氟岩相撞的巨音引起了自己的青冥钟附合,几乎将声音又提高了一倍,徐殊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送钟送终,没想到成了给自己送终!”巨大的音爆在青冥钟内响起,徐殊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个音爆之中飞抖动起来,音爆直接将徐殊的两只耳鼓膜震破,强烈的抖动让他脑子一痛,神经就短了路,徐殊只觉眼前一黑,浑身上下都是巨痛,就晕了过去。
要命的五息时间已过了两息,飞接近的大火氟岩距离两人已不到五十里。龙贺信的法宝是一柄伞状的法宝,没有徐殊那么倒霉。龙贺信一见徐殊的青冥钟就要滚进岩?之中,眼中只犹豫了一下,就放出飞剑将钟猛地往上一顶。青冥钟受顶一翻转,龙贺信就看见了钟底满脸七窍流血的徐殊狞狰面孔,而且徐殊两眼紧闭,不知死活。龙贺信只觉心中一堵,徐殊已死,自己照样注定活不过三息,死亡的命运,原来真的无法抵抗。
一块直径约莫尺许的火氟岩碎片横飞过来,咚地一声就撞在了半空的青冥钟之上。青冥钟咚地一声轻响,这声在四周天崩地裂巨响之中毫不起眼一声轻响,此刻响得正是时候。徐殊虽然晕迷,但只是瞬间受到伤害太大,身体和神魂短暂失去功能,而徐殊的神魂本就与青冥钟一体,此刻这一声轻响就像是溺水之人得到到第一口外力呼吸,徐殊的心脏咚咚咚咚急剧的跳了起来,徐殊的思想也开始运转,徐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正在生死的边缘!
徐殊猛地清醒过来,瞬间外面的情况就一目了然,大火氟岩距离自己已不到二十里,留给自己的时间,一息半而已。徐殊猛地大笑起来,狂叫道:“来吧,来吧,老子就是不死!老子不想死,阎王也没有办法!”
徐殊的狂叫声刺耳外加变态,龙贺信吓了一跳,但脸上的笑只一刹那就没了,笑个球毛,一息半时间你保证又得死,而且,这次保证你死得彻彻底底。
两块火氟岩相撞的地方是横飞的无数碎石和乱滚的地晕溶岩,就算现在启用破空,绝对是撞在哪块碎石之上。破空这类小空间法宝也仅仅是能够利用空间运行的震动频率等特性极飞行,而不是说能够传说当中的撕裂空间,现在根本没有空间法宝运行的通道。徐殊与龙贺信两人眼里慢慢的浮现出绝望,不管徐殊承不承认,他的命再硬,这次好像真没有不死的理由了。
这在此时,大火氟岩碾过仅余五分之一的小火氟岩处爆起一连串火花,一块直径朝过十里的小火氟岩碎片轰地横飞出来,笔直砸向徐殊与龙贺信两人。每一块岩石不同点的硬度肯定是不一样的,这块小火氟岩也不例外,此时大火氟岩碾出的这块直径过十里的碎片,就是小火氟岩形成的原因,一块硬度最高的带有强烈磁性的石心,它在地晕溶岩之中不断吸附那些耐高温的杂质,在不计年月的时间之中慢慢的形成了地晕之中漂流的火氟岩,最后被上古**力之人掏空,就是徐殊与龙贺信现在所处的火氟岩内部空间。
这块直径过十里的火氟岩石心被碾得弹飞过来,原本脸色苍白无比的龙贺信脸色一下子变得潮红,喃喃的说道:“妈的,想了自己的一万种死法,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被石头砸死的。”
徐殊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徐殊思维电转,猛地大叫道:“龙老哥,能不能活命,就看此一举了,走,翻过这块石头!”徐殊根本不顾身体的损伤,虚空连踏罡步,猛地大喝道:“移星换位,后天北斗!”后天北斗遁法,徐殊拼命时逃跑的办法,徐殊的身形瞬间一掠,刹那之间就冲高了数里,正好避过这块过十里的火氟岩石心。龙贺信一听徐殊之言,心思一转之后大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含糊不清的喝道:“精血奉神,神游太虚!”这是龙家的奉血遁法。
这块直径过十里的火氟岩心笔直的被碾得弹飞过来,一路之上所有碎石溶岩被一扫而空,挟着无边的威势,咚地撞在了徐殊与龙贺信身的火氟岩尾之上,然后撞出一个大洞,滚进了无边的溶岩之内。徐殊之所以要等,就是要从必死的环境中等眼前这种机会。时间还有半息,徐殊望着被被块火氟岩心清扫出的一条笔直大道猛地大喝道:“龙老哥,我先去了,如果我死了,你告诉我媳妇,不准再嫁!”徐殊猛地祭起破空,一道黄色流光呼地升起,带着徐殊的身体,顺着火氟岩心清出的通道笔直撞向大火氟岩而去。
徐殊要活命,不单单需要这条千年难得的通道,还需要大火氟岩上的一个洞。否则,徐殊就绝对会是砸上地上的鸡蛋稀巴烂,付馨竹想收尸都找不到根毛。但徐殊却不得不赌,一是只有半息的时间,二是如果这块弹飞的小火氟岩心都撞不开大火氟岩的空间的话,那自已留下来也只能在岩?中游泳了。
龙贺信听了徐殊的话,大呼一声好,也祭起破空,紧追着徐殊就冲了过去。小火氟岩虽然有十里大小,但清出的道路维持的时间绝对不会过一个刹那,所以活命也好、赶死也好,都必须趁早。
就在龙贺信身形消失的瞬间,虚空之中一闪,一道婀娜的人影浮现,她眼里光彩连变,突然身形猛地一闪,祭出一件法宝,以比龙贺信破空还快的度也冲了过去。一直在关注两块火氟岩状况的腹地小魔真君脸色猛地一变,说道:“找死的贱人!”瞬间之后,小魔真君就冷静下来,沉默不再说话,而徐殊与龙贺信的一言一行,当然没能逃过他的眼。
祭起破空的徐殊只觉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破空就改变了方向斜飞出去,瞬息之后,耗光能量的破空就四分五裂开来,徐殊由巨大的惯性继续带着往前疾飞而去。然而,徐殊却知道,自己得活命了。徐殊猜的一点不错,小火氟岩心异常坚硬,将大火氟岩生生的撞出了一个直径两三里的洞来,直通向以前被**力修士掏空的空间。徐殊的破空,在通过这个大洞的时候擦了一下边,就这样,徐殊的刺月也提前裂了开来。徐殊也猛喷了数口鲜血,任由巨大的惯性将自己带着乱飞,眼前突然一道青光与一道黄光飞过,徐殊马上想到,黄光肯定是龙贺信,那青光是谁呢?
徐殊尚未想到,身后就传来一声声轰轰巨响,被撞裂的小火氟岩的最后一块大碎片盖在了大火氟岩上,同时也封住了那个两三里的通道口,徐殊又陷入了一个更大的火氟岩空间之内。徐殊的心暂时落了地,仔细一感应就现,这个大火氟岩空间与小的那个明显不同,空间之中的气体散着强烈的味道,而且温度比地面常温在高两倍左右,光线也非常的暗,不似小火氟岩空间内光的岩石多。四周模糊的光线下,徐殊一眼看不出十里,入眼全是些矮小的崎岖岩石,徐殊略一思考,就慢慢降下自己的度,找了一个稍高的山头,用刺月剑钻出一个洞蹲了进去。
徐殊现在的第一要紧事就是先治疗自己的伤,然后再想办法去找那个什么恶断,加起来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徐殊可不想自己千难万劫没死,却让腹地小魔真君将自家娘子剐了。徐殊钻进洞中,再将洞中掩起来,从乾坤袋中掏出两瓶丹药,一瓶是回生丹,一瓶是生肌活络丹,脖子一仰就全灌了下去,然后闭上眼调息法力,梳理经胳起来。几个时辰之后,徐殊悲哀地现,随着自己的修为越来越高,生肌活络丹和回生丹中的元气对于自己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哪怕是付馨竹在药材不缺的情况下努力炼出的最好的丹药,依旧用处不大了。
徐殊叹一口气,自己的底子还是太薄,不似龙贺信那种陈年老家族,啥东西都有,看来,自己是得想个办法选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一次性灭了,多少给自己弄点家底才行啊。徐殊张嘴连连吐出数块黑红的淤血,顿觉整个腑脏清新了许多,经过这几个时辰的调息,神魂也安宁了许多,不再嗡嗡似蜜蜂一样乱吵了。徐殊很满意现在的结果,能从小火氟岩空间之中逃得命来,而且身上的零件还一个不少,虽然震伤严重,但零件不少就代表功能不会缺,这就够了。
徐殊又从乾坤袋摸出丹药,倒豆子一样倒进嘴里,牙床一磨就成了稀烂,正要再调息一下,好尽量将自己的伤治好之时,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呼呼的轻响。徐殊猛地一惊,要知道自己可是两只耳鼓膜震破还没好,现在都能听到声音,那这声音距离自己肯定非常的近。徐殊身上汗毛呼地就立了起来,***,会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喝农药还能中再来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