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殊猛地意存神抱一,将自己的生理特征减小到最低,静静的防备这个不之客。“啪!”地一声轻响,这是石块滚落的声音,徐殊心中一惊,整个神魂突然散开去,笼罩了整个声音出之地。
徐殊吃惊的轻叫起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洞口被徐殊开辟洞口散落的石堆之中,一大摊绿油油的肉正在蠕动。这是一只软体动物,身上湿辘辘的铺着一层涎液,长有两三丈,活生生的一团软肉摊开来足有近丈宽,身上软肉之中不停有触角伸出,满空挥舞,身后爬过的地方火氟岩石都软了许多,被它身上的涎液腐蚀薄了一层。很明显,徐殊打扰到这个火氟岩空间内的原住民了,这个东西受徐殊神魂一刺激,浑身上下的触角突然由绿变红,滋滋滋滋朝着四周狂喷汁水。汁水喷到火氟岩地面之上,火氟岩地面猛地升腾起一道道灰烟,并以肉眼可见的度软凹下去半尺之深。
徐殊却更是吃惊,在这个地下数千丈的地晕火氟岩空间之内看见生物,比三十岁的女人不长毛还让徐殊觉得稀奇。先这里的大气成分奇特,然后,他还没看见生物生存的必备条件,水。但眼前这个东西确实存在,而且看样子过得很滋润,喷出来的汁水腐蚀性之强,徐殊怀疑普通的法宝沾上点儿就要成破铜烂铁。徐殊思考片刻,就放过了这个受惊之后退走的怪物,但徐殊知道了,在这个地晕火氟岩之中,肯定不只存在这一种生物,而会有一条完整的生物链,再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徐殊决不会惊奇。
徐殊再次静下心来,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恢复身上的伤势,直到一天之后,徐殊才完全疏通了自己经脉血管神经,炼化了腑脏的淤血,顿觉身轻气爽,精神亦亦。徐殊将自己的神魂悄悄的散开去,查探了一下自己四周十里之内的情况。这是一片根本不着边的乱石河摊一样的平原,被自己惊走的那只怪物一天才爬了五六里路,正在乱石堆中用嘴努力嚼着一件东西,但却半天没嚼烂,不断从嘴里露出半截黄色来。
徐殊眼睛突然一亮,破空,这个怪物嘴里嚼的居然是破空。徐殊喷出刺月剑,连忙赶到怪物之处,怪物正把破空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嚼,满嘴的涎液刺激得破空黄光连闪。关于空间的感悟,那是只有修士在成婴之后才可能有的,而空间类的法宝,更不是刚刚成婴之人能够炼制的,破空虽然比天魔黑尘老巢之中的那件能传送人的法宝低了许多档次,但也绝对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还有的就是,这是一件一次性的法宝,这种法宝的能量完全来自于自身的材料能量,在本身的能量消耗完之前就不会毁坏,所以徐殊的破空虽然擦了一下大火氟岩空间的岩石,依然保得了他的小命,只是寿命缩短了许多。
徐殊看了看手中的刺月,他可不敢肯定刺月挡不挡得住这个怪物的高强度腐蚀涎液。徐殊对于刺月剑一直也挺纳闷,得自于泰山傲?峰的石室,是用来布阵的阵眼,并且维持了千年。徐殊得到后一直不能祭炼,但使用时却从没让他失望过,徐殊摸了摸手中铜色斑斓的刺月,猛地一剑就朝着肉堆怪物劈了过去。怪物的整个身体都被徐殊这一剑从头到脚劈开来,破空也从它的嘴里滚了出来,徐殊赶忙看了一眼刺月剑,还好,一切正常,徐殊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刺月剑真的是件比破空还好的宝贝?
这只怪物一摊烂肉散开来,体内满是涎液,现在涎液一流干,徐殊就现怪物肚子中有一大砣黑漆漆的石头。徐殊用刺月剑一挑,这块石头就飞了出来,法力一震,就震掉了石头上的涎液。徐殊伸手一抓,只觉手中一沉,块头只有人脑大小,重量却最少有两百斤。漆黑的石面之上泛着阵阵金属的乌光,徐殊用刺月剑一划,居然只留下一道白痕。徐殊再白痴,也知道这是炼法宝的好东西,徐殊眉开眼笑,一翻手就收进了乾坤袋之中。动物体内产生异物,除了肿瘤是悲剧之外,其它都是宝,牛有牛黄,狗有狗宝,都是大补之物。这里最多的就是石头,而且是在地晕熔岩之中都无法融化的石头,这个怪物吃了总有消化不完的,就留在了体内开成了这块东西。叫这块东西什么好呢,那就结石吧。
徐殊略略辨别了一下方向,笔直往前方飞去。龙贺信在他之后就飞了进来,但同时更有一道绿光也飞了进来,那道绿光绝不会是怡静老尼或者圆得上人,所以这里面最少有三个人。自己刚才得到的破空应该怡静老尼或圆得上人其中一人没来得及动破空就死亡,最后破空掉进了这个火氟石空间之内,那么,最多的可能性就是这个空间里面有四个人。徐殊眉头一皱,人多就是不好,容易滋生矛盾啊!
徐殊直往前奔出不下五百里,猛然就见到了让他惊心动魄的一幕。腹地小魔真君说火氟岩空间是由**力之人开辟而成,徐殊还心有怀疑,但此刻,如果再有人说不是,徐殊绝对让他尿完尿还逼他喝回去。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天石柱,每根石柱都生根于脚下的大地,相距数十丈一根,就像是开辟此空间之人特意留下的,数之不尽的石柱组成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石林,阻挡了徐殊探寻的目光,满目都是磅礴和震憾。
每根石柱都粗十丈以上,徐殊立身于石柱边上,恰如蚂蚁要去爬大树。石柱表面并不光滑,有些地方已掉落出缺口,显然竖立的时间并不短。未曾驳落的地方,勾画着简单而直接的图面以及弯弯曲曲符号,仿佛在记述天地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更要命的,徐殊一个符号也不识得,于是又加上了一重浓浓的神秘。
徐殊仰头一望,粗达十丈的一片石林冲天而起,直刺进黑漆漆的天空,隐于无边的深邃。徐殊咕咚吞下一大口口水,一个念头猛然在他心中升起,这里,已经不是人力所能造就,这就是神迹。徐殊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就算是他不当那个快乐的小土匪已好多年,但见到眼前这种非人的神迹依然满心都是震憾,徐殊在心头猛叫一声,我的那个神啊。
这片石林一眼望不到头,是个人都肯定能现,龙贺信等人铁定现得比自己更早,而且很可能闯了进去。徐殊不急,他仔细的查看眼前这些柱子之上记述的画面,很多画面都不再完整,徐殊边看边猜,越看越惊,越想越怕……画面之中记叙的事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上突然落下无数的天火、陨石。山,不断的在被轰平;水,在不停的翻滚咆哮,这是天地的大灾难!而地面之上满是奔跑的各种野兽,其中最多的,是一种四足两臂蜥蜴般身体的怪物,但它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慌和愤怒,不停的仰天咆哮,直到被天火烧死、被陨石砸死、被怒滔淹死……
徐殊猛地想到一个念头,眼前的这片石林神迹,难道是墓碑?它们为了祭悼着什么?它们为了记叙着什么!徐殊踏上刺月剑,不停的在石林的边缘穿梭着,努力辨识、理解着尽量多的图画,但所有的画面都是一样,全部都是天灾!徐殊在看过近百根石柱之后,猛然见到了一幅不一样的画面,这幅巨大的图画相当完整,上面刻着一只八足四臂蜥蜴身的怪物手执一根比自己身体还大的棒子,高高跃起踏在云上,一棒就粉碎一颗巨大的陨石,然而在这只怪物的头顶,一颗比它身体更大十倍的陨石已如泰山压卵一般压来,它的眼里满是绝望。
很明显,这种长着蜥蜴身的怪物就是主角,而且看样子手脚越多就越高级,最重要的,它们已经懂得使用工具。使用工具就代表智慧的开化,会使用工具就一定会记叙事情,会传承文明,文明绝不是哪一天突然凭空出现,而是在漫长的历史之中一点一点,一代一代累积出来的。这种蜥蜴身的怪物,文明的程度并不高,但已走上了开化智慧的道路。徐殊猛地冲天而起,沿着这根石柱一直往上疾飞。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直到五百丈,徐殊终于飞到这片神迹石林的顶端,但同时现,这个顶端正是连续这个大火氟岩空间的顶端。
这是有人在开辟这片火氟岩空间之时就预留下的这片石林,并以这片石林像房柱一般支撑着这个庞大的火氟岩空间。徐殊绕着石柱飞了几圈,没有任何的图画或者符号。徐殊慢慢降回地面,望着这一片不见边际的石林沉思起来。半晌之后,徐殊没有闯进石林,而是沿着石林的边缘飞去,徐殊决定,自己必须要先弄清楚一个情况,那就是这片石林到底有多大,有多少根。
直飞出近三十里,石林到了边缘,转而向另外一个方向沿伸出去,徐殊毫不犹豫的就转向又沿着石林边缘飞去,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徐殊就沿着这一大片石林转了个大圈。这是一片方形,每边足有五十里长左右的庞大石林,按每隔五十丈一根,意思就是这片石林有数十万根石柱。徐殊忍不住在心底叫了一声娘,却突然想起自己娘早死了,自己娘就算没死在这里也只得不停再叫娘。每隔里许,一定会有一根石柱上的画面有不同,上面绘的怪物更强大,这片石林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冲天巨人,正在操演着兵阵;又像是一片沉默的墓碑,在封印着无数的穷凶巨孽。
徐殊按捺住自己一次又一次急切想要冲进去探个究竟的冲运,慢慢在石林的边缘转悠着。徐殊想得很仔细,在自己之前有两人到过这个方向,以龙贺信的性格,十有**早就按捺不住冲进去了,既然有人替自己去冒险,那自己何必再去。可现实是,徐殊一直转了两天,眼睛都被石林晃花完了,这片石林依然沉默的耸立,包括光线、声音都没有任何变化,就更别想从里面钻出个活的东西来了。
第三天,徐殊心里那猫抓似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要知道自己的时间可只有两个月,找不到恶断,自己很可能就得从地里去刨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了,该冒的险必须得冒。徐殊心一狠,猛地一头就钻进了无边无际的石林之中。石林之中与外面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没有任何光线,当徐殊闯过数十根石林之后,从石林缝隙间传进来的最后一丝光线也全部泯灭,徐殊完全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徐殊一翻手,从乾坤袋之中掏出五岳平山印来,五岳平山印已经是他所有法宝之中光线最强的。徐殊手上一摸到五岳平山印,忍不住处的就想骂人,上次被智光和尚生生给自己打破了一道裂口,五岳平山印威力降低了大半,现在成了自己回想家史时的纪念品了。徐殊心神一动,将五岳平山印中所剩无几的几只恶鬼放了出来,远远的在自己百丈之前探路。五岳平山印的红光照耀之下,四周显得更加神秘,徐殊小心翼翼的往前进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徐殊根据自己数的石柱数目计算,自己已经深入到石柱林足有十里了,自己快要接近这片石柱林的中心了。徐殊的心嘭嘭嘭嘭的剧烈跳动起来,对未知的探索和对危险的恐惧像上瘾一般轮番刺激着他,徐殊咕咚一声吞下一大口口水。徐殊想到了鬼,其实就像踏出一只鬼来,徐殊肯定也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死,但从小听到的故事之中,鬼这个字就代表着邪恶和恐惧,代表着死亡和悲惨。徐殊在长时间的寂静之中不由自主思绪乱想,心踏也越来越快,直如擂鼓。
寂莫可怕不?当然可怕!军队云集了天下最热血疯狂的男人,而且长官还恨不得天天喂他们吃春药,惩治不听话的猛人用什么?用的就是禁闭,用的就是寂莫。在长时间的寂静之中,哪怕是自己呼吸,你也会现它响如雷声,而脑中的稀奇古怪念头,更会是疯牛一般乱跑,正常人关禁闭,十天之内肯定疯。这就是寂莫的力量。
徐殊也是人,现接近这片石林的中心,越接近危险的边缘或者事情的真相,他心跳就越来越快。徐殊的肾上激素急剧分泌,根根神经似钢丝般紧?着,突然,“吱!”地一声尖叫响起,这声尖叫就如天空的炸雷一般惊人。徐殊猛地吐气开声,如野兽一般吼道:“妈的,让你给老子鬼叫。站着的打跪,跪着的打趴,趴下的直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