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一岁生日之后没多久迎来了新年。
教里这一年,分舵遍地开花,实业收益普遍不错;在各地开武场传教的兄弟们也收了不少弟子;整年都没有“名门正派”顶着正义的名头大规模骚扰;再加上东方葛格去了趟华山,亲手切了个毒瘤,又抓了不少钱回来,总之多重喜事“交相辉映”之下,分红数目让教中之人连着家眷们都喜不自胜。
肥年自然要热热闹闹的过。
因为管理有方而得到任大爷亲口称赞的东方副教主,在新春期间收到的请帖纷至沓来,犹如雪片。
起初,小玉还饶有兴趣的跟着相公到各处赶场吃酒,可很快就在觥筹交错和阿谀奉承中消磨掉了自己本就不多的耐心,直到最后干脆闭门不出,待在家里专心陪明珠玩耍。
贤夫小败败见爱妻不悦,也一改之前的“来者不拒”作风,只有老相识的酒席才肯赏脸出场,往往也只是喝上几杯,不等歌舞节目开场,就跑回家来,全为多分些时间给心爱的妻女。
小玉特意问道,“结交的重要时机不能就这么错过,该去的你又躲不掉。”
他笑笑,“我自有分寸。”因为怀里明珠忽然揪住他的长发,而咧了咧嘴,“看一帮穿得那么少的男男女女哼哼唧唧,还真不如给咱妹娘当马骑有趣。”
小玉也笑了,“少吃些酒对身子也有好处。”
他抹抹小丫头脸蛋,柔声道,“我是要好好将息。”
——明珠体弱,他是无比内疚的。在自己体质恢复到全胜状态之前,绝不会再要孩子。
在东方葛格嘱咐说万万不可动手之后,小白回自己家过年。
等过了正月十五,他真的完完整整的归来,还带了大包小包的谢礼,说是父母的一点心意,又递上书信一封:满是小白爹娘的感激之词。
正月二十,又是一场饭局。
东方葛格看小白待在家里就知道读书练武看明珠,便动了恻隐之心,带着他一同出门腐败寻乐去也。
待到晚间二人归来,小玉抱着明珠在大门口就瞧见小白神色不同往常。
师弟见师姐目光灼灼,略显羞涩,深深一揖之后,迅速蹿回自己的卧房。
小玉过来人,对相公笑问,“小白思春倒是难得一见,今天都谁去了?”
“来黑木崖参见教主的新任五毒教教主蓝凤凰。”
小玉低头略略思索,知道蓝凤凰头脑性情全都对得起自己师弟,又问,“一见投缘?”
他接过明珠,“可不是。”
“倒也是桩不错的姻缘。若有点眉目,我就专门修书给师叔他们夫妻,请他谬来提亲。”
“说起蓝姑娘,模样倒还一般,只怕第一眼已经相中如白,找我问了名姓,一声声唤过来,听得我身子都麻了半边。”
小玉柔弱无骨般往相公胸前一靠,捏着嗓子,嗲到连林志玲都自愧不如,“小败败,人家就不会卖娇了么?”
明珠睁着大眼,晃晃小手,嘴里跟着重复,“卖——娇——”
第二天,小白读书看孩子,之后打扮得犹如下凡的仙子一般,出门了,回来时涨红着小脸。
第三天,小白读书看孩子,下午拾掇一通把自己打磨得艳光四射,又出门了,回来时脸颊依旧绯红,甚至还眉飞色舞。
第四天,小白依旧读书看孩子,就是不肯练功,再出门,等回来兴奋的冲进书房,趁着小玉小败败都在,娇羞不胜,结结巴巴的请姐夫替自己向蓝凤凰探探口风,提提结亲之事。
小玉大笑,“想彻底征服一个女人,可以借助她的上司。”说着拍拍自家相公,“这事你得给我麻利办了。”
东方葛格痛快应允。
之后的几天,小白依旧晚出晚归。
恋爱中的男人,总是分外滋润美丽,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一望便知,无法隐瞒。
而就在马上就要出正月的某天,小白再次冲进书房,一脸铁青,开口便哽咽,“师姐、姐夫。”
小玉忙过去,轻拍他肩膀,问说:“莫非人家姑娘又不要你了?”
东方葛格大为惊讶,“蓝姑娘答应得好好的,如何翻脸如翻书,说变就变?”
小白嗫嚅道,“不是。她竟还有别的情郎。可我怎么办?她明明都是我的人了。”
小玉无语望天:果真奔放。
曾以为自己和小败败先性后爱是超前意识,哪料到这观念竟早已经普及到每一个混在江湖的青年男女身上。
身为师姐,有客串心理咨询师,辅助培养师弟心灵健康的伟大责任和义务。
小玉再次开口,“你捉奸在床了?”说着拉起小白手腕,“我去找她讨个说法。看我们如白如花似玉,吃干抹净竟敢脖子一梗,不肯负责?!又水性杨花?!”
东方葛格一口茶呛在嗓中,扶着茶几干咳半天。
小白脑袋几乎要扎进地里,“没有,师姐,不是这么回事……”
东方葛格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按住小玉肩膀,却对小白说道,“你慢慢讲。”
无非就是小白去和蓝凤凰约会,结果撞见心上人正和偶遇的神教教友言谈甚欢,加上蓝凤凰娇滴滴的嗓音,说笑听来都像是在调情。
小白误会之下,妒火中烧,之后赶上去追问婚事。蓝凤凰苗疆女子,追求自由与尊重,对莫名其妙的强势逼婚自然大为火光。二人不欢而散。气得半死的小白回来愤怒沮丧不已,直接找姐夫师姐告状,顺便寻求解决方案。
东方葛格听完整个故事,轻飘飘的给出个人结论,“还以为多大的事。”
小玉接话,“女人嘛,三夫四侍很正常。”
小白瞪大眼睛。
小玉坐回椅子上,端着茶碗得意的微笑,心说:未来蓝凤凰还将是令狐小帅哥的红颜知己,若是小白你知道了,还不得立时吐血三升?
东方葛格拍拍小舅子肩膀,“不如忍忍吧。”
入夜,夫妻两个和衣而卧,靠在一起说些悄悄话之际,就听门外久违的一通“叮咣”。
——小白真又犯病了。
夫妻二人驾轻就熟的把美青年踹晕,扛回房里,安顿好,再一同回房宽衣解带,才放心的躺下。
“这病倒真方便,忘掉不愉快的事,转天又是那个温和的师弟了。”
“如白只要不强力修行,理应不会再轻易发病才是。”
小玉大笑,手伸进他衣襟,“你不懂,纯情处~男这痴劲儿上来,可是很难搞定的。”
翌日,早食时分不见小白踪影。
估计是下巴肿了不方便吃饭,小玉和夫君很不厚道的笑话一回,吩咐下人专门做了粥和小菜直接送进小白卧房。
饭后东方葛格出门办公。
小玉则要和小莲子在家里核对账目,自然拜托师弟小白读书时顺便照看下明珠。
小丫头刚被小舅舅搂在怀里,第一件事就是用小手狠狠按按小白胸膛,嘴里还似模似样的念出,“袭——胸——”字字清楚,仿佛还生怕别人幻听。
午后,小桃子悄然到访,拜见过、公子,也笑眯眯的抱过明珠。
小丫头拍着桃子的前胸,“袭——好软哦——”
小玉听着,立时露出一口白牙,“桃子,你该好好练练胸肌。”
太阳还未落山,东方葛格已经归家。顺便带回下属泼辣苗女蓝凤凰。
她模样确实一般,皮肤微黄,但一对大眼分外有神,兼之丰胸细腰,身材火爆,综合评价亦算上等。
蓝凤凰按照东方葛格的引荐,依次行礼问好。众人回礼。
之后,年轻姑娘的目光毫不避讳,牢牢黏在小白身上。
阴柔美貌青年昨夜一场癔症,早已忘记昨天不快,此刻对心上人的热辣视犀回以温柔目光与甜美微笑,拼命暗示:一会儿咱们找地方再说体己话。
大家聚在一处,有日月神教二把手在座,好歹总要客套几句。
话题最终还是落到了东方副教主的掌上明珠身上。身为重要公关的明珠又被异族阿姨揽在怀里。小姑娘这回只蚀住蓝凤凰脖子,以示友好,而没在伸出“咸猪手”偷袭。
吃完盏茶,联络感情完毕,东方葛格便笑道,“你们年轻人有话说,我们不煞风景。”说着接过明珠,对着视线打情骂俏许久的小白和蓝凤凰下了“逐客令”。
人家小情侣前脚出门,明珠故技重施,小手按住她爹爹,“爹,这里是胸。”
小玉乐得几乎打滚,“咱们女儿天资秉异。这不到两岁就练成了天下绝学。”
东方葛格无奈,问,“这是怎么说起?”
“小丫头练得是天下无敌抓奶手,管你武功修为如何,只抓男人的前胸,一抓一准。如此神功一出,谁与争锋?”小玉说毕,放声大笑。
东方葛格当即脸色苍白,大受刺激,三天之内取《葵花宝典》与《八荒唯我独尊功》长处,加上个人理解,撰写出一套心法,工工整整誊出来,又亲自装订成册。随后每日念上几段给一岁三个月的女儿,想以正经武学熏陶明珠,以正视听。
蓝凤凰在黑木崖遇到如意情郎之事迅速传遍日月神教总坛各个角落。
以多陪在爱人身边为理由,顺理成章的在黑木崖停留。甚至还颇有就此嫁人定居的打算。
小玉察觉点不同寻常的苗头,趁着两人滚过床单之后都比较清醒理智的时候,直接问出口,“你拿我师弟送礼给蓝凤凰,这姑娘总得回报你点什么吧?”
原著里,蓝凤凰可是任大的至交闺蜜。
而现在因为教里女人本就不多,任盈盈也确实在几次接触之后,对这个新来的妙龄女子渐生好感。
他淡淡一笑,“不错。”
小玉来了精神,“送补药?”
他点点头。
“没毒,却有助于练功的丸药……也有助于走火入魔的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
小玉直叹,“色令智昏。男女都不例外。”
当小玉问过这些,心中有底,知道他即将起事,却没料到机会能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