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葛格如同老和尚念经讲经一般循循善诱数天,明珠也没能有任何改变:依旧是看见美男摸一摸,看见美女笑一笑。当爹的百思不得其解,女儿不过一岁多一点,如何有目的性的对美貌行叉骚扰之能事。
晚上,他再也按捺不住,在对小玉大放厥词,“照如此下去真去采花可怎生是好?”
小玉不由大笑,“你未免太高看咱妹娘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挑着一边眉毛,嘴巴微张,那是在问:莫非根源全在你身上?
小玉直接窜进他怀里,“明珠问我为什么袭胸,我答说爹爹胸平,多揉揉搓搓才会变大变软。”自己小手悄悄伸进他衣襟,“明珠虽小,大小软硬总认得明白。其实,小败败你这样滑滑弹弹的,才是最好。”
东方葛格无奈之下也唯有沉默以对。
小白一场健忘癔症,将不愉快的事情彻底丢个干净。
蓝凤凰见情郎将争执口角再也不提,便开心起来,以为他认错,不愿再追究。
沉浸在恋爱之中的女人不仅美丽,也往往分外勤快、好接触。
蓝凤凰不仅擅蛊术、制毒药,也长于调香,炼制胭脂水粉,配制润肤香膏。
与小白约会之余,便向情郎、上司东方葛格请教周围同僚、姐妹的喜好,之后做些小礼物,投其所好,送给与教友以及夫人、女眷们。
当然小玉、桑三娘拿到的是蓝凤凰最尽心的作品。
而神教大的任盈盈自然也收到一份上好的。
小姑娘今年快满十四岁,女孩子爱美爱脂粉乃是天性,全盘笑纳礼物不说,嘴上不吝惜感激之词,面上极为欣喜。至于那些香里掺了点别的什么药引,添了点别的什么心思,她自是全然不知全然不晓。
早春时节,万物滋生。
看着天气甚好,全家出门踏青郊游一趟,回来因为吹了风,明珠略有不适,小败败如临大敌,特地请了相熟的老大夫来。诊脉,开了汤药,熬好给小丫头灌下去。明珠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已经精神许多。
当天有分舵管事的回黑木崖述职,副教主东方葛格按例理应出席听取下属的汇报,可他却清早在反复确信明珠并无大碍之后,才不情不愿的出门“以事业为重”去了。
清早迟到不说,午后贤夫又早退,还顺便带回一位小玉意想不到的人物——任大爷心腹向问天。
小玉无论如何都不信堂堂一介神教右使,仅仅因为东方副教主的女儿偶染小病,就要亲自上门探望——可向大爷如今却真的顶着这个蹩脚的借口,直感慨明珠体弱,进而主动要介绍几个好大夫给小姑娘调理身子。
原著里面,向问天为人的确不够光明正大,却也不至于卑劣龌龊到因为与小败败不合,而将黑手伸向一个无辜年幼的小姑娘身上。那么心思缜密的他今日跑来,定是要试探些什么,或者暗示些什么。
明珠刚刚睡醒,就被奶娘带进会客书房。
向问天见了她,将她抱起来,摸摸她额头,笑说:“如此可爱,难怪你们夫妻爱若珍宝。”
小姑娘大眼睛闪烁一阵,小手伸出来一把揪住向问天长髯,用力拽拽,随后得意的咯咯笑出声来。
所谓仇者痛,亲者快,就是这么一回事。
日落之前送走瘟神,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左瞧右看,确认并无异样,才肯长舒口气。
不过晚上,小败败就蠲了“亲爹真爱牌”每日道德教育和心法培养。
因为明珠狠抓胡子,替长期受向问天欺负压榨防备的东方葛格痛快出了恶气。
小玉在一边腹诽:小败败你这双重标准,也实在叹为观止。
这天注定不同寻常。
入夜,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却逃不过内力深厚的小夫妻的耳朵。
二人悄无声息的爬起来,出门,就望见一抹黑影闪进自家书房。
小玉向着小败败对起口型:向大爷可绝没傻到半夜偷袭的地步。这位蜀黍一向都是明抢。
他点点头,在小玉手心划下两个字:外贼。
夫妻俩守在书房门口只等着人赃并获,小白听见动静,披着件白衣,从房里出来。他扫了眼,立时心下了然,微笑着抱起胳膊,也等着好戏登台。
之后家里随从陆续惊醒,先后从窗口门边露出脑袋,见院中主子稳若泰山,一声没吭,他们也按兵不动,却做好准备以备随时出击。
半刻钟过去,小玉开始不耐烦——自己薄薄单衣实在捱不住早春嗖嗖寒风。
当下三个人交换下眼神,小败败轻咳一声,“书房里的兄弟,可找到你想要的了?”
书房里“咣”的一声传来,应是书册掉落在地的响动。
小玉接话,“大半夜的,你也不容易,既然没找到,就走吧。你一直在我家捣鼓,我们就算故意充耳不闻,却也实在睡不安稳啊。”
黑影“嗖”的从蹿出来,一闪身跳上房顶,腾挪几步,便不见踪影。
相安无事,各自回房。
“翻咱家书房,可是为了你那本《葵花宝典》?”
“我猜如此。”
小玉扁扁嘴,“这么没新意的馊主意只能是嵩山派左掌门弟子所出。”
小败败颔首,“教里内奸不少。”
小玉叹气道,“可不是。向问天前脚来,嵩山梁山君子夜里就要到访。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人家嵩山派伺机而动,就直接动到了咱家头上。”
他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向问天来探你我虚实,绝不是怕我这几日起异心,他可真是巴不得。”
“你若是这阵子起事实在不是恰当之选。他肯来试探你,说明他那方早有准备,教主虽在修炼神功的关键之处,却也还有余力对付你。今天来还想给你点错误信号,只可惜你定不会上当。”
小玉见他笑而不答,又道,“可嵩山派倒是鼻子够灵,嗅到硝烟味,便早早前来夺你宝典,他们好尽早全身而退。也许,向问天来,也是受嵩山派之人挑拨所致?”
他答,“我笼络众人,碍了多少人的眼。今天向右使亲来,实为试探你——他在算计,你我小白合力之下,究竟需多少人才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小玉不怒反笑,“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竟也能成别人眼中钉肉中刺?真可谓荣幸之至。”
小败败轻抚她柔亮长发,缓缓说道,“我又如何愚蠢到授人以柄?不过嵩山派那些人兴许能做个引子。”
小玉会意,“明天,我找桃子来一趟。”
第二天,得了消息的桃子犹如一缕青烟袅袅而来。
明珠对于这位远近闻名的男生女相妖冶柔情美男子,总是十分以及相当有兴趣。
明珠在桃子哥哥怀里黏揉甚久,直到醋水翻涌的东方葛格直接将宝贝女儿野蛮暴力的拎了回来,才中断了她小小年纪的自发折草倾向。
大家齐齐进了书房,谈谈正事。
昨夜嵩山派有人潜进家里为盗典籍,桃子事前略知一二。他以为在得了个信号之后,就如此简单直接在小败败小玉夫妻眼皮底下的“登堂入室”行为,绝无能有命回来已是万幸。
小玉和东方葛格闻言对望一眼,只叹昨天向大爷回去之后向嵩山派高层卧底到底露了些口风:误导说亲见教中至宝《葵花宝典》就在小败败的书房里放着。顺便发发牢骚,年轻人竟也不拿教主器重当回事。
左老师那爆从上而下无不急功近利,向问天此举,引对方主动出手,只为两股势力对掐,他好坐收渔利。
而最最关键的是,嵩山派这位自以为深藏不露的卧底,其真实身份任大爷、向大爷都心如明镜。
话说,《葵花宝典》和《八荒唯我独尊功》两本秘籍实际上藏也未藏,一直就大大方方在夫妻两个的专用卫生间的木格上摆着——夫妻两个大号时都挺喜欢坐在马桶上思考点严肃且正经的话题。不过,昨天厕上极品又多了一样:小败败亲自撰写给女儿的内功心法。
桃子身份,目前不宜久留,告辞时,小玉特意嘱咐他留心。
美男子嫣然一笑,“我又不受重用,出了事大不了装死。尽可放心。”
之后的两个月,日子过得竟也平静。东方葛格查了账目,又处置了几只跟在任大爷身边的蛀虫。虽然教里也有反对以及鸣不平的声音,可惜任大爷专心于吸星大法,对教务大致不闻不问,向问天孤掌难鸣,又被小败败抓到个“理”字,只得无奈的看着昔日兄弟被解除教内职务,发往分舵“再次历练”。
转眼到了初夏,某天小玉在家里哄明珠睡觉,忽有东方葛格的贴身随从匆匆返回,恭敬递上书信。
小玉见是相公亲笔,待浏览毕,脸色一沉,随即吩咐脚力好的下人出门召桃子回家,将小白、莲子叫进门,又招来家里总管,并不隐瞒,“任大爷练功不顺,心情不佳,和咱们老爷起了争执,咱们不得不提前动手。按说黑木崖教主身边防卫必定不会太严密,但教里某些人后知后觉若得了消息,家里这边恐怕就要成了靶子。咱们不如出击,和三娘姐姐汇合,一同去清剿负隅顽抗的死脑筋。”
小玉言毕,抬眼望向门外,心道,这几层小院不是北京城,再不舍得,也完全没有留守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