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部 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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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显然不甘就此收手,柔声问道:“明珠,你看过弟弟的没有?”

  小姑娘有些不屑,“当然啦。他的还那么小。”

  年仅七岁的女儿,已经开始隐约察觉男人尺寸大小的意义。

  教主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质疑道,“小玉,和女儿说这些当真妥当?”

  明珠挥着小手径直跳到他腿上,像模像样半警告半撒娇说,“爹爹不许捣乱,人家就想知道嘛。”

  教主攥住女儿两只向他胸前探索、毫不安分的小手,压低嗓音严肃道,“又胡闹。”

  明珠小嘴一噘,“爹爹一词穷就爱说人家‘胡闹’。”

  教主皱了眉头,暗自懊恼自家女儿越发不好对付,假以时日定是混世魔头小玉的模样。

  小玉摇摇手指,笑道,“彻底说个明白,去了孩子的好奇,将来必定不会为此酿成大错。”见丈夫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嘴角一挑,“明珠,行夫妻之实之前,总要先寻到一个能和你情投意合的男人,娘觉得这个才更重要。”

  教主摸摸女儿头顶,“爹也这么觉得。”

  “所以,你先找这么一个男人来,娘再倾囊相授。”

  明珠听见,小脸立时皱成一团,“娘也耍赖,其实你和爹爹明明都商量好了是不是?”

  小玉大笑,“谁说的,娘是爱骗你爹,可从没和你耍过滑头吧。等你再长上几岁,月信来了,娘拉着你爹,连你弟弟一起教导如何?”

  明珠想了想,伸手拉住自己爹娘,“咱们说好就不许反悔了。”

  好不容易将女儿哄赚教主盯住妻子姣好面容,不怀好意问道,“你爱骗我?”

  小玉随口反驳,“你当初就不爱骗我?”

  “好了,”他立刻投降,“那时不是你我情意尚浅?咱们别再提煞风景的旧事吧。”他顿了顿,又认命似的轻声叹道,“你莫不是生来专门克制我的。”

  小玉很鄙夷的瞟了他一眼,却轻描淡写的转了话题,“比起来,我倒是希望咱妹娘将来是克制人的而不是被克制的。”

  谁又能料到,小玉说过此话的第二天,心甘情愿能让明珠练手练嘴的小伙子就悄然登门拜访。

  正巧教主公干不在家里,小凤单手拎了包袱,满眼期待的站在门外,旁边站着一脸得意的桃子。阳光活泼的美青年急着表功:“下山采买竟偶遇凤公子,特地带路。”

  又是明珠第一个冲出去,抓了对方的手,欢欣不已,“凤哥哥,人家正挂念你。”

  小凤展颜一笑,微带羞涩道,“我也想你。”

  未来女婿半年未见,出落得越加水嫩动人,小玉抱着胳膊心中不停赞叹,还侧头对赶来围观的师弟小白说,“在武当落脚的时候,明珠便找了这小哥做伴,半年不见越加动人。”

  因为“阴阳相吸”原理而自发对小凤倍增好感的小白认真的赞同道,“不错。”

  “其实,你不觉得他与你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上都有几分相似?”

  “这倒是。”

  小玉指指手牵手互诉衷肠的二人,“可见明珠有多喜欢你这个舅舅。她小时候她爹和我忙于教务,平日里都是你照顾她,我都还没向师弟你道谢。”

  小白浅浅一笑,“师姐客气了。我情愿的。”

  晚上专门摆了酒给小凤接风洗尘。

  清秀少年在全家的关照下,一杯陈酿下肚,两颊染上绯红,解释了自己背井离乡也要争做上门童养主夫的原因。

  和百余年前全真教与玉女派一样,武当道士们对小凤祖传那块地很早就表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不过武当的牛鼻子也不是一般的正人君子,强取豪夺之事基本不做。

  于是他们表示恳切的方式就是每个一个月派位弟子上门问安。

  小凤独居,清冷寂寞心情不佳,忍耐不住此等定时骚扰,终于决心为爱走天涯,与小道士说明“师祖宝地只容暂借,绝不出让”之后收拾行李飘然而去。

  教主默然,此番话意味着小凤打算久住。可看着四周家人向小凤透射出的或关切或安抚的眼神,他再不乐意,也知道抵挡不住大家乐意。

  熬到夫妻独处时间,他便不掩饰情绪,可惜被妻子一句话戳中要害:“同性相斥,相吸。你瞧不过他好生寻常。不过小凤这样任咱妹娘捏扁揉圆心思又直的孩子真不好找了。”

  半月之后,楚公子与辞青的大喜之日,全家上门道贺。

  随后就是上官云和黑秋的婚礼,两场喜酒教主很给面子,再没用内力作弊,结果便是倒在醒酒整整一天,待他彻底清醒,才接到探子密报:曲长老带着孙女秘密离开黑木崖。

  曲洋还真是瞅准教主忙于应酬才悄然出门,掐指一算,现在出门的话只差两天,应该还不至于误了大事。

  教主亲卫队二十余人,外加桃子、小白,高速高效的成立特别突击队,当晚整装出发。

  途中,教主在马上还不忘调侃,“他来了也不是全没好处。”

  小玉笑了笑,“是吧?小凤看孩子着实让人放心。”

  快马加鞭,不出几日,顺利抵达刘正风家门外。

  教主站在院墙边凝神静气,感受宅内气息以此算出大致人数。

  他低声吩咐二十几个兄弟静候于此,免于声张,自己则与小玉、小白、桃子,四人一起闪进院内,并循着声响跳至正厅房上。

  刚刚挑开一块瓦片,看清屋内情景,小玉默默的抚住胸口。

  ——嵩山派弟子已然大开杀戒,横尸数粳血流遍地,而刘正风抱住自己儿子,虽面色苍白却在嵩山派弟子的逼问下气势不减。此等铁骨铮铮小玉也不由心中赞上一回。

  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刘正风身上,无暇探知梁上奇兵,在嵩山派也曾浑水摸鱼的桃子指了指几人,“左冷禅的十三弟子大半到场,”又一次介绍道,“这是左冷禅的师弟丁勉、陆柏,嗯,连轻易不肯出山的费彬都来了。”

  小玉暗道:做出如此可观的人力投资,可见刘家灭门左老师势在必得。

  说话间,不防嵩山弟子手起刀落,刘正风最疼爱的小儿子腰腿分家,房上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教主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只见教主摆了摆手,“稍安勿躁。”

  果然,一道黑影犹如一股旋风袭至刘正风身前,在一掌击飞一名嵩山派弟子之后,拉住挚友手腕,同时大呼:“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

  嵩山派弟子怎容他二人逃脱,站在前面的丁勉、陆柏四掌齐出,向曲、刘二人挥去。

  曲洋为护刘正风,后背迎敌,生生受了丁勉一掌,刘正风回过神来奋力一挤,横身挡在曲洋身前挨了陆柏的十足掌力。二人齐齐向后飞出,好不容易站稳,皆口吐鲜血。

  曲洋抚住胸口,大喝:“快住”怎奈尾音还未收住,曲洋欲放出“黑血神针”的手腕已被人轻轻一挡,待看清来人眉目,不禁愕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人仿若神兵天降,缓缓转过身子,就势按住曲洋左手,不紧不慢道,“曲长老,不可。”

  人群中有人立时爆出惊呼:“东方不败!”

  此言一出,全场反倒鸦雀无声。

  嵩山派几人本是伶牙俐齿,但无人料到魔教教主亲临,加上对方不败威名以及身上逐渐蔓开的骇人杀气,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教主见此,作势拱了拱手,笑道:“嵩山派送我教曲长老这一掌,东方某人记下了。今日只为救人,这场恩怨容我他日来报。”说话间,手指轻摇,房上三人立时会意。桃子飞身跑远,出门传信,而小玉小白师姐弟依旧守在房顶,静观其变。

  这时众人好似醒悟,纷纷从腰间抽出,寒光迸射,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但偏偏每人畏于他身手名声,甚至包括嵩山派那几个成名已久、刚刚还傲慢嚣张不已的高手,竟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还是丁勉前迈一步,朗声道:“东方不败,你恶贯满盈,在场的各路英雄有哪个肯饶过你?这里岂是容你说来便来,说走就走的?!”

  教主收回替曲洋护住心脉的手,轻声笑道,“哦?”只一个字还拖了极长尾音,轻蔑玩味之意尽显。

  他顿了顿又道,“由不得我?”随手挑起桌边一只酒盏,五指依此拂过杯底,却骤然加力,酒盏就此飞出,疾如闪电,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小小瓷碗仿佛注入生命,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直直戳进角落处一名持剑而立的嵩山弟子胸前,瓷片,血肉相搅,发出清脆的一声“噗”。

  那弟子一脸不可置信,低头望见胸前酒盏牢牢嵌进肉中,杯缘处渐渐涌出鲜血,染红衣衫,最后逐渐扩至大一团,他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只睁大眼睛,就“砰”的一声仰面倒下。

  众人大骇。

  教主不经意间又从桌上攒了一把筷子攥在掌心,随意拈起一根冲着丁勉瞄了瞄,依旧面带笑容:“由不得我?”

  曲洋靠在刘正风身上,嘴角仍在淌血:“教主……”

  他听见,回首皱了皱眉,“曲长老,我千里迢迢赶来可不是为瞧你口吐鲜血的。”

  小玉蹲在房顶,外表从容淡定,内心波涛翻涌:教主,你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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