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昊龙受伤(2)
夏昊龙已过而立之年,仍然殊棍一条。导致他光棍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有人说他不务正业,偷鸡摸狗;还有人说他的东西,硬而有刺,女人听而生畏。总而言之,他这种人想娶老婆,那是万难。“你现在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就跟夏昊龙一样,打一辈子的光棍,连个老婆也找不到!”每当孩子调皮厌学的时候,西河湾生产队乃至整个石蛙大队的妇道人家总喜欢说这样一句话。无疑,夏昊龙成了石蛙村的反面典型。
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尽管夏昊龙这不好那不好,但是对西河湾生产队的乡亲们倒也无大碍。只是有一回,大约是夏天的午后吧!夏昊龙不知道在哪家帮忙干活,讨了些白酒喝。喝过了酒的夏昊龙,大脑不做主,见到衣着单薄,穿着随意,躺在屋后两条大凳上放一块门板当的堂嫂子吴桂香*,*的部时,他脑子里的一根神经瞬间断路,体内有一种异样的饥渴,忍不住用自己粗糙的手使劲地向吴桂香的部抓去。睡得正香的吴桂香被他这一抓,吓得一骨碌坐了起来,抄起枕边锥鞋底的锥子,猛地一戳,正中夏昊龙的左眼。一声惨叫之后,夏昊龙成了独眼龙。夏昊龙的母亲为这事,闹到村部和乡派出所,也没有讨到什么说法。人人都说,夏昊龙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吴桂香。“夏昊龙也怪可怜的,长这么大了,也没有碰过女人!我就这么随便一戳,怎么就会把他的眼睛戳瞎了呢?”事后,吴桂香有些歉疚。“那他,就改派占你便宜呀?”吴桂香的丈夫夏昊明对妻子瞪着牛眼睛说道。于是,吴桂香就再也不敢言语此事了。其实,最怕的还是夏昊龙本人。从此以后,他见了吴桂香,就胆怯地绕着赚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等夏昊龙哼着小曲,从百合镇五天一集的热闹集市上回来的时候,众人都拿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夏昊龙也不以为怪。西河湾队的老老少少,什么时候把他当人看过呀?他破罐子破摔,也习惯了。“你谬你们的快活日子,我打我的穷光棍,怎么还看我不顺眼呢?”夏昊龙感觉西河湾队的这些男男女女,简直不可理喻。他今天赶集是去卖黄鳝、虾子去的,当然也偷偷捉了些青蛙去卖。别人家能卖鸡鸭,他没有养鸡鸭,就在水沟里下黄鳝,在塘坝边钓草虾卖钱。今早,在与一个女鱼虾贩子讨价还价的时候,他顺势摸了那女贩子的手。“的,感觉就是好!要是没有鱼虾的腥味在手上,那感觉肯定会更好!”夏昊龙心里高兴,脸上的表也活跃了起来。见女贩子不恼,夏昊龙就用粗俗的话,来*她。奇怪的是,那女贩子依然不恼,还冲他坏笑。“大哥,没有碰过女人吧?改天姑给你介绍一个!”女贩子说得轻松,反倒让夏昊龙感觉不自在了。愣了半晌,夏昊龙突然迅速地将手伸向女贩子的部。“怎么着,青天大白日的,你还想吃老娘的豆腐呀?看你人模狗样的。把你当人待了,原来却是这么个蓝货!你不嫌害臊,我还替你害臊呢?要想摸,回去摸你老娘去!”那女贩子脸色突变,大发雷霆,引得旁边的人纷纷聚拢来围观,羞得夏昊龙地洞都能拱。“拿上你的臭钱,快给我滚!”那女贩子将钱扔给她,大声呵斥道。夏昊龙拿着钞票,逃也似的,钻出人群。女人的心事,怎么像六月的天气,让人猜不透呀?他郁闷极了。一郁闷,夏昊龙就想*。于是,他疯狂花钱,将今天卖水产的钱,全部花了。买大饼,买香烟,还没有忘了给老娘买了金果和桃酥之类的小食。“今天,我也显摆显摆!西河湾队的老少爷们,太阳照你家,也照我家,幸福的生活千千万,我这也叫幸福?”
但是,自我陶醉的夏昊龙还不知道,西河湾的人们已经将他跟昨晚发生的一起偷盗案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他看见今天赶集特别早,鼓鼓囊囊背了不少东西上街!走路匆匆忙忙的。往常还跟我打招呼,今天也不打招呼,绕着就过去了。”“我还听到哇哇的叫哪!”“那肯定是鸡!”“那不叫的,沉沉的,就是咱们家的狗儿们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将案件理出了一个头绪来了。“报告大队,叫村干部来处理;真不行,找派出所把他抓起来!”早上还阳光灿烂的天,此时却突然了下来,好像石蛙这片地界要下一场大雨似的。夏昊龙乐滋滋地回到家,将金果和桃酥送到妈妈房间。之后,就躺在自己铺上,闭目养神。就在夏昊龙想入非非的时候,他听到了咚咚的声。他翻身下,开门一看是石蛙村的两位干部登门了。一位是村主任胡作福,另一位是村民兵营长孙长余。个头矮小的胡作福走在前面,细高个的孙长余紧跟其后。“我说夏昊龙呀!你上午到哪里去了呀?”胡作福不紧不慢地问。“赶集去了呀,怎么了!*党什么时候宣布不让老百姓赶集了吗?”夏昊龙满不在乎地答道。“你别嘴硬,听群众反映,你昨晚又干偷盗的事了!还不老实呀!”胡作福努力压着火,维护着干部的自我风度。“你们听哪个嚼舌头根子的呀!我怎么会干那种事呀!我昨晚下丫子弄黄鳝,其他什么也没有做呀!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制造冤假错案呀!”夏昊龙一头雾水,十分生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抵赖,跟我到村里走一趟!”胡作福说着就要拽夏昊龙的衣角。夏昊龙顺势一甩,险些将矮胖的胡主任甩个大跟头。胡主任气喘吁吁,气急败坏,但也无可奈何,就用眼睛示意孙营长上。孙营长也不是愣头青,他觉得犯不着跟夏昊龙这等光棍接下梁子。但是,在其位不谋其政也不行。所以,他客气地对夏昊龙说:“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群众不举报我们也不来找你。你就听胡主任的话,跟我们走一趟,把况说明清楚不就回来了吗?非要弄到派出所来,有什么意思呢?胡主任的堂哥胡作伟是咱们木鱼乡的乡长,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要叫派出所来,派出所能不服从指挥吗?芝麻粒大的小事,搞那么大有什么意思呢!听哥哥一句话,到村里去一趟,我在送你回来行不?”听孙营长这么一说,夏昊龙顺从地地下了头,不知声了。“听村干部的话,跟他们走吧!妈在家等着你!我家孩子是好孩子,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你们可不能冤枉他呀!”夏昊龙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正躺在*。开始她只是听着,不吱声。之后她听孙营长的话都讲到那个份上了,就动员夏昊龙去了。“妈,我走了!你在家躺着,我去去就来!没事的,妈,你老千万别着急上火!”
夏昊龙临走的时候,没有忘了祝他(嘱咐)母亲两句。由于心里没有鬼,他走得倒也潇洒自在,对围观的群众也不在乎,似乎还哼唱着什么,大有英雄主义的气概和风度。“这下有他好看的了!”“活该,谁叫他不做好事的。这就叫报应!”“咱们生产队出了这么个坏货,只怕今后再难以安生!”“要是他知道了是谁汇报村里的,肯定要跟这个人拼命不可!”“他反正殊棍汉,什么事做不出来呀!谁惹火了他,可有好日子过了!”大家议论纷纷,莫衷一词。